(' 结果转来转去,还是个男人。 魏川一意识到这个,就在想难道过去老天爷让他陪男的是在做脱敏训练吗。 他又朝脸上捧了点清水醒神。 等洗漱完了,他才推开了门出去,只是刚推开就听到地上传来“喵”地一声。 他没看见闻泽,倒是垂下眸又看见昨晚那只小猫:“怎么又是你?另外一个人呢?” 小猫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,只是走到他脚边,黏人地蹭了蹭他的腿。 魏川忍着微微的刺痛蹲下了身,摸了摸小猫的头,吐出来的话语却和温柔的行为没什么关系:“蹭我也没用,明天你哪来的就回哪去。” 小猫也感受不到他的态度,还是继续用头供他的手。 没一会儿,身后的门突然响了。 魏川转过头,看见门被打开了,很快闻泽提着菜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。 和过去闻泽下了课回来一模一样,好像两个人之间没有隔着这三年的时光一样。 不过也许是没有了酒精,理智又回了笼,哪怕魏川不算别扭,这一刻也还是有些尴尬。 毕竟过去他能给自己洗脑闻泽是客户,所以他做这些都没关系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,闻泽轻咳了一声先开了口。 “醒了吗,哥。” 魏川嗯了一声,视线移回到了猫身上:“你去哪了。” “家里没什么食材,买菜去了。”闻泽走进来把食材放到了厨台上,“已经中午了,要留下来吃吗。” 魏川站起了身,他看着闻泽,不过对方不像昨晚枕在自己腿上的那副模样,白天里看起来仿佛更清醒理智。 魏川是有点不爽的,虽然他自己也有点尴尬,但毕竟某些经历更多,所以也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下位。 “吃吧。”魏川走过去轻车熟路地拿出杯子,给自己倒了一杯水,“很久没正儿八经吃你做的饭了,以前那些连碳水都没的不算。” 似乎是想起进门时,魏川蹲着身子摸猫的样子,还有现在对方熟悉的,和自己长期生活在一起的模样。 闻泽今早出门时的胡思乱想,好像也逐渐消失了几分。 可能是被魏川骗多了,在早上清醒之后看着对方时,就总忍不住想魏川又演的是哪一出,是新给他下的套吗。 是不是连监控也不在意了。 是不是连视频也不管了。 还有什么能控制到对方,要不要把魏川又栓起来。 不过到最后,他也没这样做,因为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,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,因为他清楚魏川虚情假意时的模样。 “你知道吗哥,我以为你醒来后会立马跑掉。” 魏川喝水的手顿了一下,倒是给他提供思路了,不过他跑有什么用呢,木已成舟。 闻泽本来就是研发智能影像设备的,又是做的算法工程,脑子比他灵光。 以后他要恋爱,闻泽就一定会监视到。 以后他要结婚,闻泽说不定能把他俩做各种事的视频投放在他婚礼大屏幕上。 更何况现在连人家小区的监控里,都记录着自己昨晚做的事。 他一个大学都没上过的,对知识的力量还算畏惧,万一以后闻泽还能自己捣鼓出什么防出轨微型监视机器人呢。 魏川并不是迷信的人,但等这两天出门后,他觉得可能真得找人看下八字,是不是他这辈子的命盘里就真的没有婚姻子女宫存在。 “我为什么要跑,你又不删视频。” 闻泽沉默的时候,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阴鸷:“只是这个原因吗。” 魏川习惯性想说那不然呢,但突然想起昨晚对方喝醉后说的那些话,又把这几个字吞了下去,换了话题。 “她明天什么时候来接猫走?” “可能下午吧,一般休息日她上午都起得很晚。” 魏川抬了抬眉头:“这你都知道。” “因为周末工作上的消息她回得都很晚。” 魏川又理解人家女生了:“休息日本来就该休息啊,你们公司就是一群永动牛马。” 他私下搜过这个公司,可能是这几年赶上市场机遇,势头很好,一直在疯狂扩张还想上市,网上帖子里全是吐槽待遇虽高,但加班永无止境。 “可是要赚钱啊,哥。”闻泽切着菜,似乎对现在这个社会,加班这件事习以为常。 魏川已经对这几个字有点ptsd了,心脏似乎总是会在那点难以窥探的愧疚里,突然惊跳两下。 中午,闻泽做了一桌子饭,两个人一边吃,那只小猫就在脚下转来转去。 吃完收拾完后,魏川在沙发上玩手机,闻泽在旁边铲猫砂。 过了一会儿,魏川看他铺上新的猫砂后,收起了手机:“闻泽,我得回去了。” 闻泽拿口袋的手在在空气中僵了一瞬。 “为什么?” ', ' ')(' “我要回去洗个澡,宿醉后不舒服。” “这里也可以洗。” “没有我换洗的。” 闻泽垂着眸,看不出表情,捏住袋子的手却有些用力:“……好。” 魏川走到门口,换完鞋拉开门时,突然又转过了身:“你新的手机号是多少?之前发我视频那个是假的吧。” 闻泽顿了一下,本来刚刚涌上心口有些慌乱的烦躁,像被突然打住了一样。 “还是之前的。” 这次轮到魏川也愣了一下:“哦,行。” 合上门后,魏川把那串号码重新输进了自己通讯录里。 回到自己家后,魏川第一时间就去淋浴了。 热水从头顶顺着往下流,整个人的大脑都像放空了一般,不再任自己思考很多事情。 洗完后,他靠在沙发上,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冻的魔爪,然后放了部电影,偶尔回一下店里那边工作上的消息。 电影结束的时候,外面天色已经黑了。 魏川看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,一直到屏幕光熄了好几次,他也没有任何动作。 七点的时候,他本来想去健身房锻炼,但因为医生警告过他尾椎不能太用力,所以魏川习惯性的戴上帽子,又只能出去散步。 这附近有公园,但公园里有太多遛狗的,所以魏川就在这条街到公园那一截来回快走了几圈,等身上开始出汗。 只是每一次路过那个小区的时候,视线都忍不住停留两秒。 直到在第四圈的去程上,隔着中间的小马路,他终于看见了闻泽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。 两个人对上了目光,不过他还没说话,就看见了祝珠挥着手走过去。 闻泽把猫连笼子还给了祝珠,祝珠似乎说着感谢对方的话语,两个人看起来有说有笑,过了一会儿,祝珠才离开,但因为背着身所以并未看见自己。 等看见祝珠离开,魏川才走了过去。 “她怎么今天就来拿了。” “哥不是不喜欢寄存的品种吗。” “你既然这么听话。”魏川掀起眼皮随口道,“怎么就删视频这么倔。” “啊,哥是还在想视频?”闻泽语气听不出喜怒。 “难道我不该想吗。” “那要和我一起找物业删掉吗。” 魏川知道对方故意激他:“闻泽,里面也有你。” “我不介意啊哥,想过正常生活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闻泽面上云淡风轻,“我可以一无所有,像过去一样。” 因为如果不是你,我本来也没想活。 魏川听着他有些阴阳和刺头的话,心里却不太舒服,昨晚那郁堵在心口的东西就好像又出现了一样。 “从你拿着视频那天起,我还能有个屁的正常生活。” 魏川蹙着眉,闻泽清醒时的状态和醉酒后的差异实在太大了,明明是一个人,但神态和话语时常又觉得两个样子。 “还有,昨晚你喝了酒说的那些话,什么医院什么打镇定,都是什么意思?” 你会留下吗 闻泽顿了一下,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涌了上来,才意识到那晚自己都说了什么。 他一直都厌恶那个人,厌恶他的软弱,厌恶他总是无法控制情绪,厌恶他暴露那些过去,厌恶他总是想剖开了自己去求人的同情一样。 他总是在自己无法承受,最脆弱的时候,试图主导自己的身体。 但闻泽又无比清楚,他无法控制这个人,从一次次向闻莉呼救,却没有人来时,直到魏川的出现。 “闻泽?”魏川见他突然不说话。 “没什么,可能喝多了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 他不想再提这些,如果未来是可以按照,自己希望的方式过下去的话,又为什么要活在以前,更何况他已经接受了长达三年的治疗。 反复诉说苦难本身就是强化记忆,更何况魏川又真的会在意吗。 “……是吗。” ', ' ')
